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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万亿就别扯了吧

今天不知道老爸在哪里看到了一则报道(《货币战争》这本书,宋鸿兵就是个说评书的),说是美国最有钱的不是某某,是一个叫做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号称是有50万亿美元,我的个乖乖,那是多少钱,美国一年财政预算也不过几万美元吧..(美国参院通过1.1万亿美元开支法案 避免政府关门/奥巴马提交2015年财政预算案 高达4万亿美元),具体多少知道,但是50万亿美元那真的是醉了...我爸既然信了...在中国找资料非常有限,但是去国外网站找找,资料还是有的,历史上确实很厉害,控制过力拓、拉菲(现在还是控制等着吧)、壳牌等大公司、知名公司,但是现在,就法国分支好一点,罗斯柴尔德集团洛希尔金融集团)官网,公司老板本杰明·罗斯柴尔德也不过承认自己拥有60亿美元。

于是我找了两篇文章

罗斯柴尔德“阴谋论”探源

本文摘自《银行家》2009年第3期 作者:张险峰

随着现代罗斯柴尔德阴谋论在中国的被炒热,大多数中国读者对欧洲银行世家罗斯柴尔德的名字可以说是耳熟能详了: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代表的犹太银行家,操控货币,操控世界,发动世界大战,制造东西方两大阵营冷战,甚至包括制造最近的俄罗斯和格鲁吉亚冲突。世上没有无源之水,这种种“罪状”究竟是起源何处呢?

嫉妒—阴谋论的起源

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阴谋论调形形色色,来源繁杂,但比较系统的阴谋论则是起源于19世纪80年代初期的法国。这一时期,英国的内森·罗斯柴尔德一支早就相对衰落,而法国的杰姆士·罗斯柴尔德一支则兴旺发达,在家族控股银行中影响最大,它的掌门人是杰姆士的儿子阿方斯和古斯塔夫,而杰姆士本人则已于1886年去世。

俗话说,树大招风,由于在银行生意上的巨大成功,法国罗斯柴尔德逐渐招惹了不少人的嫉妒甚至憎恨,这些人多是当时失势的旧贵族、破产的小地主或小商户,他们自己的生意或多或少地受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事业扩张的挤压,因挤压而生嫉妒,因嫉妒而生诽谤,于是,关于罗家的阴谋论就开始纷纷地被编造出笼。这情形,其实和东南亚的华侨很类似,华侨靠勤劳聪明发达了,就引来当地原住民的嫉妒,但却没有政治地位,因而一遇风吹草动,祸水便往华人身上喷洒,而在法国,则是往以罗斯柴尔德为代表的外来难民犹太人身上喷洒。

1882年1月30日,法国巴黎大联盟银行(Union Generale)因过度证卷投机和准备金不足而倒闭,引起欧洲各国银行界的恐慌,导致了19世纪80年代的经济萧条,这一情形如同今天的美国次贷危机。危机发生不久, 很快,在当时的一份名为《反犹太人》(法语:L'Anti-juif)的杂志上就出现了三篇文章,这三篇文章都将大联盟的破产归咎于所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阴谋,并直接指明阿方斯罗·斯柴尔德是黑手,法国左翼激进作家左拉也把这种说法写进了自己的书里并大声谴责,还有人更激烈地提出:“打倒罗斯柴尔德!打倒犹太人!”罗家遂成为经济危机的替罪羊, 破产户泄愤的出气包。

当然以上泄愤似的斥责都不是事实,后人在当时阿方斯与其伦敦堂兄的通信中找到了真相,事实上阿方斯不仅没有阴谋策划搞垮大联盟银行,反而在危机发生时还尽力帮助过大联盟,他在当年1月23日就打了一笔紧急救助款给大联盟,后来又打过一次款,直到1月30日正式宣布倒闭前几天,他还在尝试各种办法救助大联盟。

但当时的法国似乎对这些事实熟视无睹。当以上这些零散的斥骂非议被人们读腻了后,就有人要更上一层楼了。1886年,当时还不太起眼的法国作家兼记者爱德华·阿道夫·德尔蒙特(Edouard Adolphe Drumont,1844~1917年),在偏见、种族主义和传统的反犹主义的思想情绪驱动下,通过对大量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流言飞语的编纂,制作出版了一本书,名为《法国的犹太人(法语:La France Juive)。在这本书中,德尔蒙特大肆指责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法国经济、剥削法国人民、是不劳而获的吸血鬼等等。为丑化罗斯柴尔德,他甚至添油加醋:在滑铁卢战役中,内森·罗斯柴尔德是靠犹太同伙杀害抢劫伤兵而获取拿破仑战败的情报的,云云。他把以罗斯柴尔德为代表的犹太人丑化为欧洲经济问题的总根源,并号召把犹太人赶出欧洲。这是世界上第一本系统地攻击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阴谋论的书,如同在东南亚发生经济危机时就有人要煽动排华一样,它迎合并刺激了当时法国和欧洲因贫富悬殊、经济危机而蓄积的对犹太人的不满,靠着耸人听闻的编造故事大获眼球。这本书刚开始还是德尔蒙特自费出版,后在另一个同样反犹的朋友的支持下,改由”费加洛”出版社发行,一版再版,销量在一年内即达到65000册,成为那个时期的最畅销书, 德尔蒙特本人也因此大赚了一笔版税。

德尔蒙特的罗斯柴尔德阴谋论还只是初级阶段水平,直到它后来被德国纳粹利用并夸大,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阴谋论”。德国纳粹出于政治需要,在反犹排犹的宣传中大量使用德尔蒙特的观点,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

歧视—犹太银行家在德国纳粹宣传下“沦为”恶魔

时间进入20世纪20年代,在饱受一战失败恶果的德意志领土上,纳粹运动作为一种极端民族主义的怪胎开始逐渐发育长大,历史上就受歧视的犹太人再次被污蔑为经济萧条和共产主义运动的“祸根”而受到迫害,顺理成章,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阴谋论也再次被改版升级,不过“责任总编”则由法国失意文人变成了德国纳粹。1921年5月,希特勒在纳粹党的《人民观察》杂志上撰文攻击犹太人,他点名斥责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控制亲社会主义运动媒体的几大犹太资本家之一,接下来1922年,他又在两次演讲中继续指责罗斯柴尔德家族,说他们通过贷款支持战争和革命来掠夺人民,把人民变成利息的奴隶。到20世纪二十年代末,由于不断地受到反犹的干扰,罗斯柴尔德家族已被迫完全停止了在德国的银行业务,然而纳粹党的宣传机器仍然不停手,他们继续大量地重复各种丑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神话歪说(包括前文提到的德尔蒙特阴谋论)。

到1936年,纳粹又炮制了一部名为《罗斯柴尔德赢在滑铁卢》的歌剧,剧中内森·罗斯柴尔德完全被丑化成一个财迷。1938年,纳粹又在法兰克福举办了一个所谓“犹太人罪恶”展,其间展出了一封伪造的老罗斯柴尔德致友人信,信中解释了所谓他策划“把五个儿子派往欧洲各地以图控制所有异教徒(指非犹太人)的商业和金融业”的阴谋,等等。展览后,德国人民的仇犹情绪进一步高涨。二战全面爆发后,为鼓舞“士气”,让元首的士兵们在前线消灭“劣等民族”更加有劲,在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的授意下,1940年7月,德国推出了第一部反犹大片, 丑化罗斯柴尔德的巅峰之作《罗斯柴尔德:在滑铁卢的红利》。这部片子,主要情节利用了传说中的“威廉王子临危授巨金”和“滑铁卢大投机”的故事,但对一些细节进行了恶意的编造和夸大。在整个片子中,罗斯柴尔德父子被丑化成见钱眼开、精于算计、坑蒙拐骗的奸商,并且还涂上了冷血的色彩:当老五杰姆士要争做60万英镑生意时,老罗斯柴尔德说了一句骇人的台词:“你只有让大量的人流血才能赚到大量的钱!”可怕吧?然而,这句台词完全没有任何历史根据,它只是一个反犹宣传的凭空捏造罢了,纳粹之所以要把罗氏父子加上嗜血气,就是要为以后对犹太人的大屠杀制造道义借口。

接下来,同年,也是在戈培尔的指导下,纳粹又推出了第二部反犹大片,《犹太人苏斯》,该片丑化的是另一个著名犹太银行家约瑟夫·苏斯·奥本海墨(Joseph Suss Oppenheimer)。片子描述他是巧取豪夺、欺男霸女的犹太银行家,最终被德国乌腾堡人民挂在铁笼里处以绞刑。临刑前,他胆怯而绝望地求饶:“拿走我的房子,拿走我的钱,给我留条命吧!”

然而,真实的奥本海默,却是一个尽忠职守的银行家,他1698年出生于德国海德堡,年轻时即表现出商业天赋。1732年,他与乌腾堡的亚历山大王子认识,王子对他的才干表示赏识,1733年王子升为乌腾堡公爵,1734年公爵任命他为王家私人财政总管,负责为公爵铸币以及管理盐、烟草和酒类生意,为公爵和自己带来不少收入,但同时也给自己招惹了不少嫉妒和谣言攻击,在这一点上,奥本海默倒是和罗斯柴尔德同命运,不过其结局却比罗斯柴尔德悲惨得多。

1737年3月11日,乌腾堡公爵突然去世,大树倒了,奥本海默被仇家诱骗到斯图亚特,以欺诈、挪用公款、受贿和通敌等罪名被逮捕,当年底被判以死刑,1738年2月4日于斯图亚特市中心在几千市民围观下被公开处绞, 其尸体长时间悬挂在绞架上示众。临刑前,奥本海默被给予了三次逃生的机会:只要他肯公开放弃犹太教信仰,畈铱基督教,就赦免死罪。然而,他全部拒绝,因为他要死得象个犹太人!他死前最后真实的声音是哭喊:“Shema,Yisrael!”(听见吧,以色列!——犹太人祷告的最前两句,笔者注)。

中国人常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而在两个世纪前的欧洲,则是:“人怕出名,犹太怕壮!”1940年11月28日,还是在戈培尔的授意下,纳粹又推出了迄今最为臭名昭著的第三部反犹大片:《顽固的犹太人》(德语:Der ewige Jude)。

该片极尽污蔑、丑化犹太人之能事,把犹太人描绘成一个肮脏、贪婪、好逸恶劳、没有理想的劣等民族,一群在欧洲四处“散布瘟疫的耗子”,片中甚至还引用德国著名作曲家瓦格纳年轻时的话,骂犹太人是“导致人类腐败的恶魔”(demon behind the corruption of mankind), 等等。同时,影片还进一步危言耸听,指称欧洲和美国已被一帮犹太银行家通过毒蜘蛛般的金融网络所控制,他们是一股邪恶的“国际势力”(International power),“恐怖统治着世界金融、世界舆论和世界政治”。

这股所谓“恶势力”的主角和代表,自然又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了。同时列入黑名单的不下10名犹太银行家。影片盗用1934年一部美籍犹太人拍摄的歌颂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片镜头,这个虚构的镜头显示老罗斯柴尔德临死前向所有儿子留遗言。(真实的情况是,老罗斯柴尔德临死前身边只有大儿子阿姆谢尔和四子卡尔),但纳粹把台词篡改成了:“一个公司,一个家族,罗斯柴尔德!”(意为罗家控制世界——笔者注)影片中描绘了所谓控制欧洲的犹太金融蜘蛛网, 其中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主干线”。

影片还描绘了所谓控制美国纽约的犹太金融蜘蛛网,这就是所谓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美联储、控制世界的阴谋论的来源!那么所谓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美联储、控制世界的阴谋论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呢?恰恰相反,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仅没有控制美联储,他们甚至从来就没有在美国,特别是世界金融之都——纽约,建立其真正有实力的银行,这也恰恰就是这家人进入二十世纪后逐渐相对衰落的原因所在。

罗家第一个提议在美国发展银行业务的是前文提到过的阿方斯·罗斯柴尔德,这是1848年法国二月革命中他到美国逃避兵役时提的,但提议没被采纳。后来二战时期法国掌门人爱德华·罗斯柴尔德到纽约逃难,但他仍然不肯在美国发展业务,而只在犹太社区里做些慈善事业,后来还参加了戴高乐领导的“自由法国运动”。

直到二战以后,罗斯柴尔德家族才由残存的英法两家合作逐渐在美国开展银行业务,1967年成立Rothschild Inc.,位于纽约美利坚大道1251号51层,主要业务是并购咨询、银行重组、物业管理和投资。阿方斯·罗斯柴尔德的梦想在100余年后才得以实现,而且,这时距所谓被操控的二战也已过去二十余年了。

即便是这样,罗家在二战后仍然把主要精力和财力放在了已经衰落的欧洲,由于在二战中他们受到纳粹的严重破坏,因而战后,他们把主要财产转往瑞士,在瑞士注册成立了一家名为Rothschild Continuation Holdings的控股公司(意为:罗斯柴尔德继续控股),罗家占有75%的股份。这样一来,在纽约的Rothschild Inc就始终是条小鱼,到1995年前后雇员才140余人,而且缺乏资本,他们主要提供并购咨询服务,咨询完后其客户还得到其他银行去找钱。1988年,纽约罗斯柴尔德咨询服务了英国富豪罗伯特·马克斯韦尔(Robert.Maxwell)对美国出版巨头Macmillan, Inc的并购,价值约20亿美元,但这种数额,在华尔街仍然是小买卖。

另外,罗家经营方式落后,在大约170年的历史中一直采用家族经营方式,在决策层中甚至连堂兄表弟都不能插手,更何况外姓人员了。而二战后,在新崛起的纽约华尔街上,大量银行、投资公司采取分股让权的方式使企业获得持续发展力,也就是公司老板会把一部分股权分给得力能干的外姓经理,使其成为合伙人,提高对方的干劲,从而提高公司的赢利,高盛集团二战后就这么干了,而罗家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才这么干过,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才意识到纽约的重要性,不过已经有些迟了。

2008年9月间,美国总统大选,英国伊文利·罗斯柴尔德爵士(Evelyn Rothschild,英国罗斯柴尔德银行主席,剑桥商学院上诉委员会主席)的现任妻子美国人丽林·佛雷斯特·罗斯柴尔德(Lynn Forester de Rothschild),这名富家女,先是民主党的竞选筹款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改而支持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为共和党筹款,然而麦凯恩还是大败,后来CNN为此办了个专访节目,由著名美女主播堪贝尔·布朗(Campbell Brown)主持, 本以为可以从这位姓罗斯柴尔德的名女人嘴里问出点惊人秘密,结果丽林·罗斯柴尔德却答非所问,不知所云,弄得主持人只好不客气地制止了她,这一故事在美国被称为“丽林·佛雷斯特·罗斯柴尔德被CNN教训了!”以上就是所谓罗斯柴尔德操控美国、操控世界的真相——华尔街的一条小鱼,选举都操控不了,还能操控世界?

从以上不难看出,德国纳粹出于政治需要,在反犹排犹宣传中,把传统的罗斯柴尔德阴谋论加以利用并进一步夸大了, 而且形成了把一切问题都归咎于犹太银行家及其金融网的特点,而现代罗斯柴尔德阴谋论,正是这种德国纳粹反犹宣传的一种变形和翻版,当然其主要目的不是要搞纳粹似的政治宣传,而是为了炮制奇闻,吸引眼球。二战后,上述反犹电影被禁演(学术研究除外),纳粹编造和夸大的罗斯柴尔德阴谋论从此不能再在欧美主流媒体上出现。

逃亡—纳粹统治下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无处藏身

希特勒1933年正式掌权,给德奥两个国家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带来了末日,他们的结局是财产全部被纳粹没收,人员大部分被迫流亡,一部分被关押,其中德国爱丽丝·罗斯柴尔德(Aleece.Rothschild)的逃难过程比较曲折和戏剧化,这里笔者简单介绍一下:爱丽丝·罗斯柴尔德当时是德国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名成员,她在希特勒上台后,越来越感到无法在德国呆下去,于是在1936年跑到英国谋生,她幸运地很快在一个富人家找到了家庭教师的工作。

1939年夏,她随主人家到意大利旅行,但因犹太身份被拒入境,因此,这家人决定转道法国旅行,但不幸的是,爱丽丝在法国期间染上了风湿热,一病几月不起,无奈,主人家离开了她,但仍为他保留职位。当爱丽丝痛苦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时,突然一天,一个从南非来的名叫爱伯(Abe)的商人敲开了病房,而爱丽丝从不认识这个人,经交谈,爱丽丝才知道原来爱伯是她先期逃亡的兄弟马科思·罗斯柴尔德(Max·Rothschild)在南非的好友,特受托前来看望,而马科思是在一个同校好友、党卫军队员的开恩下,先逃走的。两人就这么短暂接触,爱伯竟陷入了爱河,向爱丽丝求婚,爱丽丝感到唐突,拒绝了。

然而,爱丽丝能拒绝求爱,却不能拒绝战争,1940年5月德国入侵法国,爱丽丝不能再在法国呆下去了,爱伯迅速为爱丽丝办好了去南非的签证并安派她最后从中立国葡萄牙登上了开往南非的轮船。结果,船还没开到南非水域,中途就被英国皇家海军拦截了,爱丽丝被英国逮捕,原来,她被怀疑成德国间谍了!她要被捕往另一个地方。这时,在南非焦急等待的爱伯和兄弟马科思也听闻了消息,爱伯四处活动,打听爱丽丝的行踪。

但时值战时状况,获得消息十分困难。爱丽丝被捕后,在船上经英国多方审讯证实不是德国间谍,最后在马达加斯加释放,然而,此时她的南非签证已经失效,她不能再前往南非,于是爱丽丝被送往葡萄牙殖民地莫桑比克,在莫桑比克她又被威胁要送回欧洲,爱丽丝最后不得不以自杀来对抗,才免除了被送回欧洲。但此后她便在莫桑比克和南非之间来回折腾,因为在战时状况下,南非怕一个来自德国的犹太女人惹麻烦,也不容许她入境。

最后,爱情的力量显威了,焦急等待的爱伯终于和马科思共同实施了一项救援计划,他们选择了一个行人较少的星期天,长途奔袭,到莫桑比克把爱丽丝偷运走私过境,这样,在1940年9月10日,在德国入侵法国4个月后,爱丽丝·罗斯柴尔德终于脱离苦海,到达逃难地南非约翰内斯堡,并和爱伯结为夫妻, 幸福地渡过了余生。爱伯1993年去世,爱丽丝·罗斯柴尔德至今仍生活在南非约翰内斯堡。

以上写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明,阴谋论中的那个操控一切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不存在的,作为一个大家族,他是有过人之处,但他却左右和改变不了世界。无论是纳粹德国的宣传还是奇闻炮制者,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最近的次贷危机,是金融界新秀发明太多、衍生太多造成的,因此,从银行家的观点来看,与其去注重所谓背后的“阴谋”,倒不如去注重面前衍生的阳谋。

打破神秘 罗斯柴尔德家族不是传说

两个世纪内,一直流传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神秘传说,它被认为是世界金融市场乃至国际政局的幕后操控者。《货币战争》让中国读者了解了这一神秘家族,却以讹传讹重现了有关罗斯柴尔德家族、犹太人族群的诸多不实之词。哈佛大学教授尼尔·弗格森所著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解释了这个家族的秘密,有助于我们从根本上祛除国际政治和经济“阴谋论”、少数人决定乃至掌控历史关键进程等错误观点,严肃对待客观的已知历史。

罗斯柴尔德不是传说

文/郑渝川

(《罗斯柴尔德家族》(上、中、下),(英)尼尔·弗格森著,顾锦生、何正云译,中信出版社2012年6月版,定价:207元)

宋鸿兵编著的《货币战争》一书近年来在国内颇为畅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货币战争》以普及类财经图书的名义向大众告知,这个世界数百年来最有权势、掌握最多财富的不是美国摩根、洛克菲勒以及后来的比尔·盖茨,或者任何一任美国总统,也不是中东的酋长和国王,而是一个神秘的犹太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读者获知,最近两百年来国际经济、政治、军事重大事件,无一例外与这个家族相关;欧洲19世纪出现的多次革命浪潮和对应的反革命镇压行动,美国金融改革及几位总统的离奇被刺,两次世界大战及战后国际经济秩序,等等,皆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幕后操控甚至直接出面干预的结果。

有经济学家曾出面斥责《货币战争》所言,纯属无稽编造的阴谋论;但随后一些出版社引进的国外学者、作家所著的部分金融史、经济史读物,却在一定程度上佐证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存在及其在许多重大事件中的角色、地位。细心的读者还从另一些企业史著作中发现,欧洲主要国家和美国19世纪以来不少豪门家族、跨国大企业的兴起历程,也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实际上,这个家族的故事,不是“虚拟的历史”,而是近现代历史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对之有所基本了解的重要性在于,可以让我们从根本上祛除国际政治和经济“阴谋论”、少数人决定乃至掌控历史关键进程等错误观点,严肃对待客观的已知历史。

当今世界最著名的金融历史学家、哈佛大学教授、牛津大学高级研究员尼尔·弗格森在创作《罗斯柴尔德家族》一书前,曾到英国等许多国家的博物馆、公共档案馆和罗斯柴尔德档案馆查阅了大量的历史文献,还阅读了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数百年来留下的数万封信件,并作了大量细致缜密的整理分析工作。

神秘家族的影响力及不实传言

按照尼尔·弗格森的查证分析,罗斯柴尔德家族确实在整个19世纪,以及20世纪的前30年,在国际经济和政治舞台上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首先,国际债券市场及相关的跨境金融业务,包括相关业务的交易规则,都是该家族花费大量心血建立起来的。可以说,今天全球各地的投资者还在按照罗斯柴尔德们设定的方式交易,由此造成的金融风险、金融危机也总是类似的。

其次,该家族通过承揽欧洲多个国家一个多世纪的主要发债、贷款等金融业务,深深的影响了这些国家的内政及国家间关系,特别是在19世纪的欧洲国家尚未建立起健全独立的货币政策、税收政策、发债和公共财政体制的情况下,金融家的能量得以充分放大,有时可以遏阻或助推一场战争。第三,罗斯柴尔德家族顺应时代潮流,在欧洲19世纪开始出现的大规模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铁路建设运动和社会福利体制建立过程中,发挥了重要推动作用,并由此开创出沿袭至今的市政公共项目发债建设制度。第四,这个家族很好的沿袭了商界豪门赞助文化艺术的传统。

第五,作为犹太人,罗斯柴尔德家族历代主要成员一直致力于通过财富的影响力,推动欧洲国家废除针对犹太人的歧视规定,赞助并直接参与了犹太复国运动,当然,也正因为这个家族的财富聚集太过惊人、在金融界和政界影响力太大、运作方式又不透明,直接招致了反犹排犹运动的反弹,衍生出犹太人精英秘密结社操控世界的离奇传言。此方面传言发展到20世纪,与德国偿付一战战败巨额赔款引发的系统性国家危机挟裹在一起,为纳粹德国利用民主制度上台执政进而发动全面战争、针对犹太人的灭族屠杀,提供了口实和民意基础。

虽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曾拥有惊人的影响力,但并不足以一己之力改变或操控世界,尼尔·弗格森更是以事实证据驳斥了《货币战争》等书所述的“阴谋论”片段。《货币战争》介绍,内森(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分行掌门人,家族第二代核心)凭借第一时间内得到的拿破仑兵败滑铁卢的消息,在伦敦股票交易所通过投机大发横财;尼尔·弗格森论证指出,这是19世纪中若干个小说段子改编的结果,与真实历史并无对应关系,有关信件及交易记录显示,罗斯柴尔德家族因为判定英法战争将较长期持续而做了相应资金筹备(囤积居奇以待高利率贷给参战国),战争的突然结束让家族损失巨大。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本书多处还澄清了这个家族长期掌控欧洲各国政局的说法——的确,金融家不仅可以帮助国家发债,而且还能直接贷款给政府,有时可借助资金优势倒逼所在国调整政策,但就长期而言,政治家、军队统帅、革命者才是影响金融家命运的主宰。这也是为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三代、第四代乃至其后的几代人,一改先辈专注金融业务的传统,积极参政、努力接近学术界和文化艺术界,最终造成后人远离金融业务、家族势力衰败的原因。《货币战争》等书披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凌驾于欧洲各国国王或民主政府之上若干故事,其实多是当时仇视犹太人及其庞大财富的作家、漫画家编造出来的。

“资本之王”兴衰的经验教训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标准的白手起家,借助历史机遇走向成功,并在很长时间内保持惊人凝聚力的家族。漫长历史岁月中,犹太人无论生活在欧洲哪个国家、哪个宗教势力范围内,都是被压制、被奴役、被歧视的三等公民。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是家族的第一代,他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布料商人,在法兰克福积累了第一桶金,成为了当地犹太街第十大富豪。他将第三个儿子内森派往英国,其他几个儿子随后也分别驻扎法国、奥地利等当时的欧洲大国,这个决定被证明是富有远见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第二代之间不仅建构了精诚合作的家族业务网络,并且从实业跨越到了金融业,反过来用家族业务网络更好的适应了19世纪欧洲跨境金融业务的发展需求。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和他的儿子们都十分注意家族团结,而这恰是其不同时期的竞争对手们所欠缺的。

跨境金融业务存在一个显著的悖论,也是犹太金融家的批评者们一直回避谈及的,即国家间的战争会带来更多的债务、贷款需求,让金融家有利可图,但战争会给战败国、战争过境地造成巨大破坏,存在战败国无力偿债(欧洲国家的国王和民主政府领导人都很“擅长”赖账)以及经济困乏而使战胜国延期还债、强制降息还债等风险。对于在欧洲主要大国设立据点从事金融买卖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而言,战败国政府还往往有意操控舆论,将战败责任转嫁到“不爱国”的金融家头上,这让他们的生意面临更多更不可控的风险。同样,欧洲大陆彼时频繁发生的革命,常常让金融家面临艰难选择,如果向革命者的对立面提供资金,就可能因后者失败而招致生意被禁、资金被冻结的风险,如果拒绝援助官方,则肯定将在随后一段时间内流失生意。

随着业务的扩张,到了19世纪下半叶,罗斯柴尔德家族被迫聘用越来越多的代理人、办事员代办欧洲部分国家、城市以及北美大陆的生意,但决策权仍然牢牢掌握在家族核心成员手里,这样的运作模式越往后,就越显得效率低下,导致家族不断错过利润丰厚新业务的机遇、将资金押在高失败率业务上,从而让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美大陆涌现出越来越多的财富新贵。迈耶·阿姆谢尔·罗斯柴尔德五个儿子分掌家族业务由此形成的五大分支,裂痕也在不知不觉的形成和扩大,到了20世纪初的时候,同一家族分驻在不同国家的成员,国家认同感、民族主义情绪已然超过了家族认同。

由于主要的生意对象是当时的欧洲国家政府,罗斯柴尔德家族不可避免的卷入了政治。如前述,这种卷入被舆论严重夸大,《罗斯柴尔德家族》书中不少地方都提到了此家族在政治上的被动性,无论是初涉金融投机业务的家族第二代,还是19世纪末已获得贵族地位承认的第三代、第四代成员,常常需要“站队”:在交战或利益博弈的不同国家之间站队,在党派中选位置,有时还必须迎合权威型政治家,比如梅特涅、俾斯麦、拿破仑三世等等,为保全和发展本家族的金融业务而额外付出高额成本。除此之外,罗斯柴尔德家族还被犹太人族群赋予了政治游说之责,为犹太人获得公民权及犹太复国梦想的实现,周旋于各国政治家、议会间。

罗斯柴尔德家族历代均积极参与慈善公益事业,将大量资源投入到济贫等事业中,受助对象主要是各国的犹太人,也有其他族群的贫民。但这并未有改善这个家族的公众形象,甚至在犹太人中,许多民众也认为罗斯柴尔德就是为富不仁的代名词。之所以出现如此悖谬的口碑,与罗斯柴尔德家族对政治、社会事务参与的方式有关(重视与政界高层的交往,相对而言忽略了公众形象的维护和构建,社区互动大大不足),堪称后来人必须重视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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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4

  1. 板凳
    蓬勃财经直播室:

    50万亿, 多少辈子才能攒够这个钱....................

    2016-03-11 下午4:27 [回复]
  2. 沙发
    maillot saxo bank:

    50万亿!真的假的!

    2014-12-16 上午11:17 [回复]
    • 杰杰:

      有阴谋家说控制全世界的的是共济会,这个家族不过是小马仔。

      2014-12-16 上午11:5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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